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：孕期全氟和多氟烷基化合物暴露增加孕期睡眠障碍风险

作为一类合成化学物质，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（PFAS）在全球范围内广泛制造和使用。人们可通过个人护理产品、饮用水和快餐包装等途径接触到PFAS。由于其稳定的物化特性，PFAS在空气、水域环境、沉积物、土壤以及人体中普遍存在并蓄积。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，PFAS暴露与不良健康结局相关。尽管全球使用最广泛的PFAS——全氟辛烷磺酸（PFOS）和全氟辛酸（PFOA）已被列入斯德哥尔摩公约，然而，在发展中国家，特别是中国，PFAS及其替代品和同系物的生产和使用急剧增加。因此，发展中国家PFAS暴露的人群健康风险亟需关注。

睡眠障碍在孕妇人群中高发。研究表明，孕期睡眠障碍可对母婴健康产生一系列不良影响，包括先兆子痫、妊娠期高血压、妊娠期糖尿病、巨大儿和早产。孕期妇女对环境污染物的敏感性增加。接触包括双酚A（BPA）、烟草烟雾和大气颗粒物（PM）在内的污染物被提示与孕妇睡眠障碍风险升高有关。流行病学和动物研究的证据表明，PFAS可能作为内分泌干扰物干扰内源性激素的稳态，如孕酮、雌激素和催乳素，这可能对睡眠模式产生不良影响。此外，动物模型发现PFAS可与多种过氧化物酶增殖物激活受体（PPARs）亚型发生相互作用，而PPARs可通过阻断睡眠补偿，增强多巴胺、去甲肾上腺素和5-羟色胺等神经化学物质来促进清醒状态。然而，据我们所知，尚未有研究探讨PFAS暴露与孕妇睡眠障碍之间的关联。

基于上海优生儿童队列（Shanghai Birth Cohort, SBC），本研究在3526名接受了孕早期（9~16周）血浆10种PFAS检测（UPLC-MS/MS）的妇女中，分别纳入3174、3070和 2887 名参与了妊娠早期、中期和晚期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(PSQI) 问卷评估的孕妇。使用二元逻辑回归及多污染物模型加权分位数和回归模型（weighted quantile sum approach, WQS）来评估单个PFAS和PFAS混合物与孕期睡眠结局的关联；使用广义估计方程（Generalized Estimating Equation，GEE）分析PFAS与孕期睡眠的纵向关联；采用纵向潜在类别分析（longitudinal latent class analysis, LLCA）与 WQS 模型相结合分析PFAS混合暴露对全孕期睡眠状况的纵向影响。

调整潜在的混杂因素后， 单一污染物分析表明，大多数 PFAS 与各孕期睡眠障碍风险增加、睡眠效率降低和睡眠持续时间缩短有关（图1）。其中，PFBS与孕早、中期夜醒次数增加呈正向关联。

▼图1 孕早期PFAS暴露与孕期睡眠障碍的关联

WQS 模型揭示了 PFAS 混合物与孕妇睡眠质量降低（PSQI>5分）风险升高之间存在显著关联。其中，全氟丁烷磺酸(PFBS)在各孕期均为PFAS混合暴露物对PSQI得分（孕早期：WQS weight = 0.686；孕中期：WQS weight = 0.613）、主观睡眠质量低下（孕晚期：WQS weight = 0.381）的重要影响因子。

GEE 分析表明，PFAS 暴露与各孕期睡眠障碍的风险增加相关，包括主观睡眠质量较差、睡眠时间较短、睡眠效率较低、打鼾、睡眠药物的使用（表 1）。

▼表1 孕早期PFAS暴露与孕期睡眠障碍的纵向关联

我们分析了2~4个潜在类别的 LLCA 模型，并基于BIC 值最终选择了两类别方案。类别1识别为全孕期均有睡眠障碍表现者，类别2则相反。根据WQS模型（表2），PFAS混合暴露与睡眠质量差 (aOR：1.10；95% CI：1.01~1.2)、较低的睡眠效率 (aOR: 1.09; 95% CI: 1.00~1.19) 及睡眠药物使用相关 (aOR：1.25；95% CI：1.04~1.50)。在混合物中，PFBS 在睡眠质量差 (WQS weight = 0.566) 和睡眠效率较低 (WQS weight = 0.656) 的权重最高；PFHxS 在睡眠药物使用中的权重最高(WQS weight = 0.488)。

▼表2 孕早期PFAS混合暴露对孕期睡眠的纵向影响

我们的研究首次表明，PFAS暴露与孕期睡眠障碍风险增加显著相关。对睡眠质量的影响，PFBS 是孕早期和中期发挥主导作用的PFAS，而 PFOS 是孕晚期的主要作用因子。